奇异果冰。

兜兜转转会重逢。

【粤澍】行歌 · 7

奥运了……
大概会更得慢?
总之这篇文已经被我嫌弃无数遍
烂到哪天不开心大概就被我破罐子破摔了
坚持看下去的太太们
给您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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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复习已经过去两周,该上的班要上,该出的现场要出。白澍今天刚做完一个信访回到市区,还在车上就接到了彭楚粤的微信,马不停蹄直接赶到现场。

政府官员跳楼了。

这特么可不是什么小事儿。白澍想着,估计小队里的大家又要度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几天。

死者就住在警队宿舍隔壁的高档小区里,15层,跳下来脸朝地,摔得跟烂泥一样,胳膊腿都分了家。白澍到的时候警戒线已经围好,线外一群吃瓜群众在讨论听见的是“咚”的一声还是“啪”的一响儿,白澍弯腰钻过黄线,拎起裹尸袋的一个角瞅了瞅。

怎么着就选了这么个不好看的死法……

白澍站起身四处看看,彭楚粤他们都不在,估计在楼上查现场。心里那点儿说不清楚的失落感被压下去,他指挥着几个助手把尸体抬上车,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尸检一般都是在城郊的殡仪馆进行,一个小时的路程,白澍就坐在车后厢里,嘴里叼着一根香草味棒棒糖端详着那张裹尸袋。

他刚听助手说了这人的名字,才觉得有点耳熟,塞着耳机想了一路,突然记起自己小时候好像在家见过他。政治是个圈儿,拜访送礼走关系,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个人。白澍不禁想起了些陈年旧事,又想起他那令人糟心的魔方生活,只觉自己以后若是落得必死的下场,希望也能保留最后一副好看的样子。

毕竟万一自己那破案子是彭楚粤负责呢……?

这他妈的跟彭楚粤有什么关系。

尸检的过程不是漫长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白澍脱下尸检服抖抖完全汗湿的衬衣,窗外已经是金色的黄昏。他猛然想起自己和彭楚粤并肩站在窗前的那个咸蛋黄似的傍晚,他敷衍着彭楚粤关于正义的答案时也没想过会有今日异样的情愫。

原谅白澍看了那么多书,脑子里也不能对这种情愫做一个严丝合缝的形容,尽管主告诉过他同性反自然,却也没提过该怎么了结,或是当责任遇上喜欢,哈利路亚能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于是白澍选择无视。和那天呱总随口的问题一起,扔进垃圾桶。

“这什么情况……”白澍拎着路上买的浆面条儿进来,却看见自己床上躺着肖战,他手里拿着卷宗,看白澍回来了就盘腿坐起来。

“我要跟泽希讨论个以前的案子,所以私自跟你换了个宿舍。”肖美人一脸无辜,指着陈泽希,“他说你会同意。”

“陈泽希!”白澍走过去狠着劲儿点了一下陈泽希的后脑勺,正打游戏打得起劲的小地痞哎呦一声。

“等会儿等会儿,我这局打完的!”陈泽希翘着嘴角,趴在电脑前旋转跳跃,砍!

酷!再来!

白澍站了一会儿,气得不行,看他完全没有要结束的态势,干脆兜头一巴掌打过去,拎着自己都快坨了的浆面条转身往外走。

一定是肖战长得太好看了,让自己不忍心拒绝他。可心里那点儿偷偷冒芽儿的开心是什么?

陈泽希转头冲肖战调皮地眨眨眼,俩人相视而笑。

白澍在屋里坐了没一会儿,彭楚粤便夜跑回来了,毛巾挂在脖子上,汗涔涔的进来就大喊:“战战~战战你不在厕所吧~”

然后他看见了床上的白澍。

白澍带着黑框大眼镜,正曲着腿坐床上看他的24个比利,彭楚粤一脸懵逼地拽掉自己的耳机。

“额……这是?”

白澍无奈地摊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肖战和我换房间了。”

“相处愉快,室友。”

彭楚粤甚至都听见了自己心如擂鼓,他挠挠湿漉漉的头发,无谓地呃了一声:“我先洗个澡,出来再说。”

“于是他俩就这样把东西换了……”白澍学着肖战的无辜脸,看着侧坐在自己床上的彭楚粤。

好吧他是真的无辜。

不想承认自己内心泛起的小小波动,氛围霎时间有点尴尬,两人对视几秒,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不管他们了,我还不想跟那个矫情的肖战战一起住呢!”彭楚粤从白澍床上站起来回到自己那边,挂好了擦头发的毛巾,顺手扔掉白澍吃完的浆面条,又把床单折角拽平整,白澍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莫名也偷长出一点自己不配拥有的安稳和温馨。

天都黑了,白色的塑钢窗推开会发出吱呀的响声,窗外月亮不大,或许有星子。屋里的顶灯不够亮,白澍就立了小台灯在床边的桌上。灯下飞着两只趋光的小虫,彭楚粤看不过去,便放下参考书摘了耳机了无声息地走过来,把它们赶出窗外,又紧了紧纱窗的缝隙。电水壶里的水冒着噗噗的响,注重养生的人坚信一定要喝烧过的水人才会健康不生病,于是给白澍的杯子也倒满了冒着烟气的开水。屋里安静明亮,屋外偶尔的脚步和嬉闹被木门隔绝在仿佛别的世界,白澍从书里抬起头冲着彭楚粤笑笑以示感谢,又重新埋首。

没有陈泽希打游戏的叮铃桄榔,就连小虫子都不见了,白澍想。

只剩两个人,算是新的生活吧。

 

“尸检结果和调查结果没有出入,”白澍坐在笔电前调出几张细节图,“死者死因就是重创导致的器官破裂,和我们看到的现场情况也是一致的。”他皱眉看着面前的人:“局长,你现在让我伪造尸检结果,我也很为难。楼上的现场是有人证的。”

“他的妻子作为唯一目击者,属于第一相关人员,不具有证言资格。”

“可是局长,案件的调查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左右的,侦查员,痕检员,他们知道所有的细节,做一份假的尸检报告很容易,但是这些人呢?”

“你想做肯定会有办法的。”

白澍不说话,沉默地看着笔电里的那些照片。

尸检是维系死者尊严的最后一道关卡,所有疑团,都会由尸体给出答案。当初白澍转系,一方面就是为了用自己的双手维护案件审判最后的公平性,没想到今天却掉进了这样的黑洞。

“白澍,你是今年法医科最难得的好苗子,我希望你能在这条路上好好的努力,前途无可限量。”

真是俗。白澍回想着局长说的话,抱着案件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这特么青春文学俗烂小说,你要不说这句话我可能真的考虑一下。白澍腹诽着领导的中二,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儿,小石子儿滚落在一双皮鞋边。

“小澍。”

来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跟梦里别无二致,白澍环顾下四周,跟男人来到临近的小巷里。

“你来干什么。”白澍靠在墙上,看对面年近不惑却依然保养地年轻考究的男人。

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文雅而无奈的笑:“小澍,你别那么防备,我只是来找你帮个忙。”

“说,”白澍一条腿反蹬在墙上,“哦对了,思恒把该转达的话跟你说了吧。”

“说了,”男人笑笑,“可是小澍,你要想想大家,你这样把人解散了,他们……”

白澍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那就是我的事儿了,你不用管。”他两手插在裤兜里,“说你的事儿吧。”

男人看看面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男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强势有主见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暂时妥协:“你们接了个案子对吧,刘庆江跳楼那个。”

“恩。”白澍点头,并不惊讶。这人想知道什么事情,还不用通过自己。

“我想让你帮忙把尸检报告改成杀人抛尸。”

“为什么,”一天两个人跟自己说这件事情,这让白澍不得不稍微考量一下,“政治敌友?”他低头轻蔑地笑,发出鄙视的轻哼。

“这你不用问的那么详细,”男人走上前拍拍白澍的肩膀,“小澍,帮叔叔这一个忙,叔叔也是为你好……”

“呵呵,”白澍拍开他的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还要说,毕竟你也算是带大我的人?”他推着男人的肩膀把他推远了些,“说实话陈叔,你要是今天不来找我说这个事儿呢,我可能因为别的原因阴差阳错帮你把这个事儿做了。”

“不过现在既然你都来求我了。”他看了眼比自己高半头的陈启,刻意冲他掸了掸自己被碰过的肩膀,“我肯定是不会帮你的。”

“小澍,”陈启推了推眼镜,“我知道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可有些事你也得理智想想。”

“你现在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一群人。”他口气很平静,谈判的经验告诉他白澍会接受自己的意思。

白澍低着头没说话,陈启语气里好像带了笑:“有很多事儿你都脱不开关系了小澍,别为了多余的东西毁了重要的。”

“什么重要的?”白澍翘起一边嘴角,脑袋仰着靠在墙上,“权利吗?还是自由?”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启:“我自己的事情,还不劳陈叔您帮我决定。”说完转身要走。

“等下,”陈启拉住他,“最后一句话。”

白澍转过身,那人似乎依然一派悠闲:“小澍,虽然你这样让我很麻烦,可我也不能妨碍你的选择,但是,”他扭了扭不太舒服的脖子,镜片跟着太阳光晃出一片白色,“别想撇清所有的事儿,你比我黑多了。”

躺在宿舍的床上,白澍反复想着陈启的话。

没错,自己早就脱不了黑了,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会帮陈启。陈启是白澍父亲的秘书,自打白澍有记忆开始,他就跟在父亲身边,是心腹兄弟一样的存在。

自己父亲是怎么爬到政委的位置上,白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有天父亲领着一个小男孩儿来找白澍,跟他说以后小男孩儿就跟他住在一起,嘱咐着好好关照。白澍乖乖地听话,才见这小娃儿说叫夏之光。

后来白澍听说,夏之光的爹就是父亲成立的组织中的一员,陆思恒和郭冲也是。这组织没有名字,隐秘到只有父亲和陈启知道,有几个固定成员也有一些流动的,专帮父亲铲除一些政治敌友,为高升之路抻平红毯,扫去荆棘。

白澍不齿。即使因为父亲的身份,他从小得到了最好的生活和教育,他依旧不齿。父亲难死狱中后,白澍不得不面对接管组织的责任,想着干脆解散了事,却发现内鬼正欲搅起滔天洪水。

到底怎么办?陈启很久以前就说过,即使看起来再正直,白澍内心也继承了他爹最黑暗狠辣的一面。内鬼名单被放在面前的时候,连白澍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了这一点。

把这些人都留下,才是长久的隐患。

这次这人……白澍回想了下这次的案子,刘庆江如果是自己父亲那派的,陈启明显是想拿他的自杀当枪使,顺手除掉对派手里的某张牌才对。局长想必也是受了上层的施压,才做此选择。

白澍太想对这群体制狗比中指了。

就算是为了气死陈启,也得把这张作死的尸检报告给我留下。

“澍,你睡了吗?”黑暗里传来彭楚粤的声音,白澍从自己的思考中回过神。

“没有,怎么了?”

宿舍很小,两张床仅隔着桌子,寂静的黑夜里声音异常清晰,白澍觉得自己甚至能听见彭楚粤的呼吸。

“其实也没什么……”彭楚粤欲言又止,“我看你今天晚上不太开心。”

白澍哼笑,算是应了,彭楚粤这人总是很敏感。

“恩,没什么,今天跟家里吵了一架。”白老师脑子里装满了魔方生活需要的谎话,随口就来毫不脸红,“家里人催我快找女朋友呢。”

彭楚粤哦了一声不再说话,连呼吸也顿了一顿。

“睡吧粤粤。”白澍这才睁开眼睛,月亮的青白色光线照在自己桌上拉丝银的台灯上,反出一大片光晕,自己被桌子挡住,影在月亮照不到的死角。

“好,晚安。”

“晚安。”

有时候白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是不是毫无意义,就像迫于无奈的惩奸除恶,就像个人主义的坚守,就像对彭楚粤朦胧的无法言说。

如果这些都是无果的花,聪明如白澍,也想不清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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