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果冰。

兜兜转转会重逢。

【粤澍】行歌 · 3

有一些梗直接引用自正主

废话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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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铭被逮捕的那天恰好轮到白公子值天杀的大夜班儿,瘫在行军床上俩腿夹着一床毛巾被梦得过瘾,就听走廊上一阵叮铃咣啷。白公子缓了缓神儿,听声音从门口过去了才慢慢吞吞爬起来,蹭到门口拉开一条缝探出头,正看见左铭带着脚链子拖拖沓沓走远的背影。

走廊上灯光惨白,像半夜里刚死了个人的手术台,带着手铐的人脚步平静一声不响,铁链儿却不安分地撞开午夜的寂静。或许是听见了门响,左铭走到走廊尽头突然转过头,和白澍打了个遥远的照面,任由身后的警察推着,踉跄着又转回去。

手铐好吵啊,白澍垂下眼关上门,安抚了一下突然加速的心跳。他摸出手机走到窗边,正正方方的光亮映在少年平静的脸上。

“喂,我。”

“啊……我看见他了。你们抓紧时间,以防万一吧。”

“……别说别的了,后面的小心点儿,你们做不干净我就得付出代价……”

手机磕在办公桌上的声音异常刺耳,白澍打了个呵欠捂着脸倒在行军床上。

吵醒了白公子的美梦真是造孽。

隔天的夜场酒吧充斥年年如一日的混乱光线,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疯狂散发着荷尔蒙,对上了眼就勾肩搭背像野兽一样另觅领土。肖战捂着耳朵用最大声音冲彭楚粤吼过去,换来了一句“你说啥?”忍无可忍的师哥直接推着他冲出门外,背后疯狂的尖叫在叫嚣着卧槽球进了。

“咋了?”彭楚粤被肖战拉着往前走,“你不是说要来找韩沐伯?”

“不找了。”肖战心烦气躁,“他爱去哪儿去哪儿,老子不伺候。”

“咦。最好是。”

彭楚粤早就撺掇肖战和韩沐伯分手了,这俩人恋爱谈的,电影院排着长队退票,免费看戏都得冲过去把电视屏幕给砸了,说滚你丫的这特么什么狗血烂剧情。

韩沐伯是名扬A市的夜店小王子,穿着风骚,出手阔气,举手投足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招蜂引蝶。不过也是,有个卡随便刷的帅哥手里攥着一把多巴胺往天上撒,能拒人千里的也算奇葩。

你现在问肖战会不会喜欢上这种人,我们肖大美人绝对回你一个零下二十度的冷漠脸。不过坏就坏在初见误终身。彭楚粤听肖战枕着胳膊眯着眼睛讲过无数次大提琴贵公子一样的韩沐伯,至今还没能把这形象跟他看到的那个凑一块儿去。

肖战说他认识的那个韩沐伯贵气里揉着点儿痞气,面对陌生人会腼腆,在肖战面前却一副要顶天的大丈夫样子。

就因为那点儿彭楚粤至今都没看出来的样子,七年了,肖战跟这人分分合合不知道多少次,打起来可能都不是没有过,只是到现在也还是没狠下心恩断义绝。

彭楚粤看不得师哥这副痴情,有次发了狠把韩沐伯的照片撕得粉碎,用力摔在地上还狠狠地碾了两脚,肖战眼看着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变成碎屑,吓得伸手就想捡,然后就听见边上那人说,肖战你要是再看就真没救了。

他拉着彭楚粤冲出那条酒吧街,拐了个弯才觉得嘴里连个酒味儿都咂摸不出,怪不过瘾。

特么你小子灯红酒绿的,凭啥我就守身如玉。

“恶意”就开在这条街上,黑底白字,牌匾上要换上“拘留所”仨字儿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

肖战拉着彭楚粤走进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先生请问喝什么?”服务员跑过来招呼。

“没喝过啊……”肖战自言自语,“你喝过血腥玛丽吗?”

“喝过,”彭楚粤嫌弃的撇嘴,“最难喝没有之一。”

“哦,”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服务员,“那就血腥玛丽吧。”

彭楚粤对于肖战的自虐是嗤之以鼻的,自从两个人摊牌之后,彭楚粤陪着肖战去蹦过他见过最恐怖的极,去吃过仿佛仰望星空派一样的料理,这又来喝了他觉得史上最难喝的鸡尾酒……

未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啊,彭楚粤为自己的苦难身世长叹一口气。

肖战和彭楚粤的故事充满了戏剧性。犹记得那时两人认识还没满一年,彭大少惦记了好久的爱豆终于开了演唱会,抱着媳妇儿可算熬成婆的心态,屁颠儿屁颠儿挥着票就冲进了场。

其他的欧美歌手他不知道,不过他这个爱豆的演唱会里,永远充斥着相似的雄性荷尔蒙,浓度……大概和A市的雾霾有的一拼。

彭楚粤随意放眼,一对对同路人从他面前走过,勾肩搭背好不恩爱,而他就连想嫌弃得撇个嘴都得注意咬着的门票别掉了,因为他的手要去拽背后的包,摸出自己藏起来的冰水凑儿马虎降个温。

随便,总有一天本王找个比你们都帅的。

他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提臀,扭胯,甩头然后尖叫。彭楚粤丝毫没在意过身边观众看傻逼一样的眼神,只觉得上面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灵魂,她在台上的灯光中辗转腾挪,自己就该在台下的黑影里肆意疯狂。

过瘾的事儿爽半年你也得嫌快,要不哪有那么多每天准时准点儿的一夜七次郎。半场演唱会呼呼就过去了,彭楚粤甩着早八百年前就汗湿了的头发去解决了下个人问题,急慌慌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小角落竟然被恶人霸占。拎了一嗓子海骂摆好了架势,结果俩人对了一眼,对方突然憋不住地笑出声。

“楚粤,”肖战一双猫眼调皮地眨巴眨巴,“跳得挺好的。”

彭楚粤觉得自己的脸大概是掉进了铁水缸子吧,要不然怎么这么烫呢,可是当看到肖战身边那个抱着肩膀一脸坏笑看戏的人,他噙着笑翻了个白眼儿,也觉得这未来的日子估摸着能挺有意思的。

“多谢夸奖。”

“欸!”肖战突然踢了踢彭楚粤的小腿,“你看那是谁?”

彭楚粤顺着肖战的手指方向看过去,黑瞳黑发的小娃娃混在一群五花八门的头毛儿里特别扎眼。

“白澍?”彭楚粤吃惊,“他怎么在这儿。”

“你都能在这儿,他为什么不能。”肖战揽过服务员送上来的酒,吸了一口。

“咳咳咳!”

“西吧……真特么难喝……”

白澍看起来喝多了,眼睛黑黝黝亮晶晶,好像两粒泛着光的西拉子,那人两颗小门牙啃在啤酒瓶口,托着腮帮子傻乐,椅子被他翘起三个脚,支在地上不老实地晃。

“恶意”里没有乱七八糟的灯,白澍和他的朋友们坐在莹白色的灯光下弄不清在聊什么兴奋热烈的话题,手舞足蹈的。

彭楚粤觉得自己视力仿佛8.8,就差眼珠子抠出来扔过去了,他的心脏随着白澍摇摇晃晃的动作更改着跳动的节奏,就好像四肢被锁在床脚上眼睁儿看着天上飞舞皮鞭的囚者。

“说实话,”肖战凑上来,“他比你以前那些男朋友都好看。”

 “什么那些男朋友,”彭楚粤伸手就要打,“满共就两个好不好!”

“而且!”他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本王并没有要怎样!只是欣赏他而已!”

“好好好,”肖战示意他小点声,“大王都说没有了,小的还敢说什么?”

“哼!”

酒过三盏,两杯莫吉托也没能拯救胡椒令人麻醉的口感,肖战觉得自己快要吐了,是谁说的苦尽甘来,苦就是苦啊,就跟谈恋爱似的,不管用多少美好的词汇粉饰起来,黎明前的黑暗说白了还是黑暗。

彭楚粤也喝了不少,神志不太清明之后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珠子,感觉要飞到酒吧的另一边,肖战推推他说咱回吧,顺道去跟澍招呼一声儿。

彭楚粤满怀不舍的一声好刚要出来,就瞧见白澍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吉他,在众人的笑哄中晃晃悠悠朝舞台蹭过去。

一个特有眼力见儿的服务生走过去帮他调了座椅和话筒,看起来跟他挺熟的,还贴着耳朵低语了几句,小跑着下去了。

什么也不说,也不看谁,台上台下的人仿佛都对这场景习以为常。白澍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拨了两下琴弦。

夜晚传来钟声

风熄灭了蜡烛

钟楼外他的歌声

回荡夜空

台上那人的歌声显然把底下这俩咂么着鸡尾酒的给惊着了,差点儿没呛着,合着这小子平时一直拘着,他的歌仿佛在讲故事,对着你的耳朵喃喃低语。

彭楚粤闭上眼睛,仿佛回到自己临海的家乡,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埋在海水里,感受波浪的涌动,耳边那种温暖呼啸的声音,和现在竟异曲同工。

白澍依旧坐在上面,默默念叨着自己的故事,不是穿着大兔子睡衣的童话,而是一个长长的,关于寂寞的故事。彭楚粤无奈地和肖战对视一眼,觉得自己脸有点儿疼。

完蛋了。

吉他的声音流淌在细碎的光里,台下的悲欢离合和爱恨情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上面那个男孩子温柔地唱。

卡西莫多的礼物

享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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