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果冰。

兜兜转转会重逢。

【粤澍】行歌 · 1

说好发糖就开坑 说话算话
昨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又是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开坑之后都是好日子
好的这只是个梦想


主题曲是陈鸿宇的 行歌


成长是一场冒险
勇敢的人先上路
代价是错过风景
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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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在A市刑侦总队里打听彭楚粤这个人,该是没几个人不认识的。

去年“9·12”大案的功臣,打进罪犯脑门儿里的最后一颗枪子儿。

大家都这么评价他。

端着锃光发亮的奖杯勋章,彭楚粤红着脸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目不转睛地望着礼堂后头的五星红旗,身子僵得仿佛一块儿可笑的铁板,皱着眉挤着眼像第一次打掉一袋儿冲锋子儿,他说我还只是个基层的小警察,刚到队里一年多,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得感谢国家的信任,感谢组织的培养,归功领导的重托。我该做的还很多,各位的提携,时刻铭记,不敢忘怀。

“……归功领导的重托……我该做的还很多……”

“你干什么呢?”陈泽希从后面拍拍肖战的肩膀,“你叨叨什么呢?”

“彭楚粤的稿子……”肖战比了个嘘,让他不要说话,自己皱着眉头听台上彭楚粤的感谢词,“……时刻铭记……”

“卧槽……”听到掌声响起,彭楚粤深吸一口气从台上走下来,陈泽希吹了个不敢太响亮的口哨儿,“还有稿子?!”

“你确定彭楚粤这个脑子让他直接上去说他不会把舌头咽进肚子里?”肖战捻了捻自己额前的刘海儿。

“就这还是我写的。”

陈泽希憋着笑,拍拍刚坐下的彭楚粤。

“小粤,不错,”他眯着眼睛捂着嘴,“这真是哥听你说过最漂亮的话。”

“滚。”

彭楚粤的白眼和他的人一样有名气。

“完成任务。”肖战把手里的纸折吧折吧塞进裤兜。

“请我吃饭吧!”

闹归闹,彭楚粤同志到底还是把师兄的话放在心上,今儿早上肖战刚顶班值了一个大夜,刚回到局里就见彭楚粤端着两碗卤汁儿豆腐脑搭着三笼薄皮大馅儿灌汤包跑回来,端端正正地放在他面前。

肖战看着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的师弟,状似嫌弃地照着他肩膀就是一掌。他摸出遥控器把空调又往低摁了两度,转手麻利儿扯开袋子,筷子勺子给摆好,招呼彭楚粤坐下。

“战哥,粤粤。”刚吃没两口,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手臂印着花纹身的男生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小白。”

肖战和彭楚粤同时从豆腐脑里抬起头,嘴角的油渍明晃晃的。见白举纲冲他们勾勾手:“天河路抛尸,走。”

“刘哥不是到省里开交流会去了么,”彭楚粤皱着眉头把剩的一口包子填进嘴里,一兜汤水儿烫得他直抽气,“家里没法医咋出现场?”

白举纲拎起被贴的花花绿绿的侦察箱,抬手在额头上随便一抹。

“哎呦我操真特么热!”他操着一口红油味儿的塑料普通话,愣是把屋里搅热了一个八度,“今天有个研究生来报道,淇哥让他直接去现场了,我们过去就行。”他冲过来扯彭楚粤的胳膊顺便塞了个包子在嘴里,“出勘现场,不长痔疮。快!”

得,肖战带着默哀般的心情无比怨念地给没喝完的豆腐脑盖上盖子。

今天的早饭又泡汤了。

警车迎着晨光向城北驶去,路过市区的警官学院,穿着一拐肩章作训服的男孩子们三三两两,挤在门口的小推车前买早餐。

这正是他们晨训结束的时候。

彭楚粤歪过去蹭蹭肖战,眉眼低顺到恍惚:“就这校门口的人,你看着现在都是一样的”他指指窗外,“以后死的活的啊,肩膀上杠杠星星啊,谁都说不准。”

肖战回了他一个冷漠的白眼:“我以为你要说你这豆腐脑就是在这儿买的。”

彭楚粤在眼前这所警官学院里摔打了四年,专业练出来了,人依然是水灵灵的,唯一没脸提的就是这时不时的深度忧郁和永远犹犹豫豫的选择恐惧症。

肖战曾说彭楚粤你是有病吗?崩人的时候没见你卡壳儿,抓坏蛋你也没心软过,怎么平时这点儿小事儿这么费劲。

他一手搂着着青蛙抱枕一手拎着兔子抱枕,说照你这个胆小鬼的样子,能指望你去告白吗?你坐树底下等着姑娘撞进来吧。

彭楚粤刚呜呜哝哝想说什么,就见肖战举着两只大毛绒叫他。

诶彭楚粤,我该选哪个?

 

肖战是彭楚粤在队里的师哥,同住一个寝室。看着比他还要细皮嫩肉,打起枪来却百发百中心狠手辣,号称“神枪手肖美人”。而车前座那个是他们的大师兄,凭借和弹吉他一样溜儿的网络技术就敢顶着一条扎眼的大花臂在局长眼皮子底下晃的白举纲。

“给你们说一下这个案子,”白举纲拽掉自己的耳机,“今天凌晨四点半,天河路派出所接到一个环卫工人的报警,说在高速路旁边的草地里发现一具男尸。”

彭楚粤胳膊肘撑着膝盖向前趴着:“又是高速抛尸?确定不是交通事故了?”

“陈泽希这个二货,”肖战翻翻包,再次确认他没有什么装备忘了拿,“他最好已经到了,耽误事儿我就请他吃二荆条炒小米辣。”

说起陈泽希,那又是一号人物。市局里少数拿不出手的痕检员,不是因为他技术差,反倒这人把术业有专攻展现的淋漓尽致,别说一个什么整的,就是四分之一个手指头他也能给你对出来个一二三。不过实在是因为他看起来太不靠谱了,没活儿的时候整个一二货段子手,满嘴跑火车,每天早上都在不同的床,哦不,酒桌上醒来然后叼着一片薄荷叶子来上班。

局长的内心是崩溃的,却不得不屈服于他精湛的痕检技术之下,大家也不止一次怀疑这人究竟是怎么混进了这正气凛然的模范警察队伍。肖战老说能受得了白举纲的领导就已经是心大了,如果连陈泽希都受得了……

这真是一点儿都不天朝,他也只能默默比出一个大拇指。

“不过跟这个案子相比,”肖战的强迫症暂时治好,把包扣上,“我现在还是对今天来那新法医更感兴趣。”

只要是干过几年刑事侦查的都明白,法医绝对是个苦差事,一有案子就要跟着出现场,平时还得做些伤情鉴定,案件信访什么的乱七八糟的还有点侮辱智商的工作,涨工资的速度一准儿赶不上猪肉涨价的脚步,有些奇形怪状的尸体,就算自认已经遍览全球九百九十八种最恐怖死法的老司机也得犯一阵儿恶心。

“公安大学法医学专业研究生毕业,”白举纲伸了个懒腰,“听淇哥说这人本来打算出国读博士,后来好像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怪可惜的。你说这要是……”

“OK,行了哥,咱到了,到了……”肖战探过身捂住白举纲的嘴。

这哥们儿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多。

汽车靠着路边缓缓停下,彭楚粤透过车窗远远能看到现场被警戒线拉出一个圈儿,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来走去。

“哟,白队长。”

彭楚粤跟着肖战刚下了车,就看到白举纲被负责此案的李队长拦下了。

“你们新来的那个法医,”他伸了伸大拇指,“真不得了。”

白举纲哈哈大笑:“淇哥好不容易给我们弄来这么一宝贝,”他抬下巴指了指裹尸袋的方向,开玩笑道,“要不然你给尸体逮虱子?”

“白澍~”他抱着电脑不安分地蹦了蹦,只见一个个子不高的小男生背着大大的斜挎包跑过来,手上还戴着沾血的手套。

“小白哥。”

“他真的是研究生吗……”彭楚粤偷偷对着肖战耳朵边儿叨叨,“我怎么觉得跟咱们实习生一样大……”

案子很明了,凶手杀人之后开车上了高速路,半道儿上给人扔下,看起来就像是一起伪造交通事故失败的菜鸟案例,结果被民警一眼识破通知了市局刑侦大队。大家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白澍用手背蹭了把额头就钻进人群,和陈泽希蹲在一滩血迹边上指指点点。

现场勘查初期主要是法医和痕检员的任务,彭楚粤站在白举纲边上听着调查进展,偷溜儿瞅了瞅半边身子暴露在大太阳底下的白澍,树影掺着汗渍在白大褂上印出一幅画,同色的胶皮手套晃得彭楚粤有点头疼。

“粤粤,咱俩带两个人去查尸源,”肖战拿笔杆敲敲彭楚粤手上的写字板,“务必在两天内……你看什么呢?”

“是长得挺可爱的……哟!”肖战阳腔怪调地趴在彭楚粤耳朵边调笑。

“什……什么东西!”彭楚粤支吾一声,低下头戳戳自己的写字板,也并不知道要往上写什么。

肖战站直身子:“没什么,”他笑弯了眼,假意揉揉自己的腰,“哎呦,年轻真好!”

说着,白澍颠颠儿就跑了过来,“小白哥,”大背包在身侧一拍一拍,“我直接跟陈哥他们去殡仪馆了。”

“好。”白举纲正在跟区里队长讨论着什么,冲他点了个头。

肖战斜眼就逮到又偷看白澍的彭楚粤,愣是一张俊脸就这么直戳到他面前。

“年轻真好啊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彭楚粤和白澍的第一次见面。直到很久以后彭楚粤再去想去回忆的时候,却发现实在没什么特别,快得溜烟儿一样就过去了,别说什么鲜明的色彩,甚至一根儿飞扬的头发丝儿都没舍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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