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果冰。

兜兜转转会重逢。

【粤澍】未选择的路

白澍30岁的那一年,他执导的第一部话剧登上了国家大剧院的舞台。

首演爆满,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天才般的男人如何演绎他生命中除了演员和编剧外的第三种身份。

挑了不太忙的一个晚上,白导请了一群人吃饭。

包括彭楚粤。

彭楚粤是谁?后来认识白澍的人都不太听说过这个人了,他们只见过在舞台上为别人的悲痛流泪的白演员,却不认识曾经为自己和队友奋战的白澍。

只有一群人尖叫着说活久见啊,这两个人终于重逢了,在期待中的第2555个日子里。


四川人始终认为,火锅是一种文化和信仰。

白澍算半个,于是在这点上,他和肖战的共同语言能给个八分儿。

门上的风铃被撞响,几个人穿过那道玻璃,走进热火朝天的氤氲里。肖战眼镜一片雾蒙蒙,光光一个箭步跨过去,撑着彭楚粤的肩膀探头往里看。

“那儿呢!“他指着某个角落里独自低着头的身影,”我说吃火锅要带隐形眼镜你们都不听,彭彭右边,右边!”

“哎呀本王都说了让他定个包间!非要说大厅热闹,都多久了还这么幼稚,搞沈膜冬吸!“彭楚粤仰着下巴嫌弃,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温柔和闪烁着的忐忑。

对此肖战已经嗤之以鼻了很久。

“嘿,老白!“陈泽希率先冲过去拍了拍白澍的肩膀,定睛发现他手里拿的不是手机,是一本厚厚的英文原著。

“哦天啊苗苗你快把那个收起来!“肖战一手捂着腮帮子尖叫,”你没看光光看见那个都要牙疼了吗!“

“哈哈哈!“陈泽希拉开白澍身边的凳子坐下,”光哥说这些都不重要,不要打扰他吃肉!”

白澍笑着摘掉眼镜,把书和眼镜一起放在身后的邮差包里,抬眼才看见彭楚粤还撑着椅背站在那儿,伸手去拉他。

“彭彭,傻了?”他抓住彭楚粤的手腕,那人正瞅着他发愣,突然回过神来,啊啊地掩饰了几声,顺着他的力道在旁边坐下。

肖战站在一边,几不可闻地叹了半口老气,用指关节推推自己的眼镜,随意拍了拍彭楚粤的肩膀。

“行了行了,彭彭太久没见你,看你看傻了。“

大家配合地大笑,白澍一双含着水光的眸子亮晶晶地对着彭楚粤,俏皮又得意地眨眨眼。

“彭彭,彭彭~  彭~~~彭~~~~”

白澍把手指聚拢在唇边,发出MUA的声响,将指尖贴向彭楚粤的脸颊,换来兄弟几个逗乐的嬉笑。

肖战在一旁看着彭楚粤开玩笑似地挥拳揍他,脸颊的红色一直泛到耳朵尖儿上。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从白澍毅然决然走上的那条路,到兄弟几个练舞操出的一身伤,从肖战转型去做演员到夏之光决定跟着陈泽希出国跳舞。

那天晚上彭楚粤喝了很多,他一手攥着啤酒瓶子,一手挥舞着筷子,好几次都差点打进一大锅红油锅底里,白澍一次次拽下他的手腕,看着彭楚粤迷离的表情,眼神恍惚。

这是彭楚粤七年之间的屈指可数,不管是醉酒放肆,还是见到白澍。

或许是一个飞吻把他砸懵圈了,彭楚粤晕晕乎乎地听不见夏之光和白澍的嬉闹,听不见陈泽希的调笑,也感受不到肖战颇有意味的眼神,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白澍水汪汪的双眼,飞舞着他开玩笑一般的贴近,彭楚粤想到很多年前的一个游戏里,白澍对着他努力的比划瞪着眼猜。

喝多了?

你喝多了?

他一直坚信白澍的眼睛是个无底洞,一掉进去,万劫不复。

 

冬夜寒风凛冽。

肖战授意白澍陪着彭楚粤沿街边走走,自己和泽希早早带着小朋友离开恋爱的修罗场。

白澍穿着纯白色的羽绒服,带着丑萌丑萌的紫色毛线帽,脖子里围着被吐槽了无数次的紫色围巾。

他攥着彭楚粤的手腕,防止那人一不小心飘到快车道上去。

彭楚粤浑身的热仿佛都从被拖住的手腕脉搏里一下一下往浑身迸,汽车的远光打在身边的白澍身上,给这人围上一层白金色的光圈。

竟然情不自禁地想拥抱。

白澍转头看斜后方的彭楚粤,跟他指了指不远处狂欢着的商业广场,彭楚粤这才惊觉竟然又到了圣诞节。

广场上亮着五彩斑斓的灯,就好像彭楚粤见过无数的彩虹旗,没有跟白澍说过。

“澍,“他眯起眼睛,所有的光融合在一起,化进还含着火锅热气的眼眸里,”像不像彩虹?“

白澍愣了愣,轻轻哼起另一段旋律。

哪里有彩虹告诉我,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

周杰伦嘛。

彭楚粤自嘲地笑笑,谁没听过?

你在期待什么。


“粤粤。“白澍突然停住了脚步,驻足在圣诞树前。

彭楚粤也跟着停下,感觉到白澍松了手,不习惯地甩了甩发凉的手腕。

“你看过白夜行吗?“他转身,柔软的发梢在寒风里晃晃,又乖乖趴回额头上。

白澍一向冰雪聪明,就好像七年前他就竭力反抗,独自选择了另一条更人迹罕至的路,踽踽独行许久终于把名字写在了自己想写的地方,而彭楚粤他们,在经历了无数打压和屈辱后才得到了相同的勇气。

彭楚粤点点头,他还记得,亮司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圣诞夜,为了保护雪穗,死在自己的剪刀下。雪穗一言不发离开的时候,赚了彭楚粤大把的眼泪。

我们该结束这一切,为了你,也为了我。

这是彭楚粤印象最深的台词。

白澍背对彭楚粤,仰头看着圣诞树闪亮的顶角:“有段时间我也想拍一部白夜行,那时候就想啊,究竟让谁来演亮司……“他转过身轻轻点了点彭楚粤的肩头,就像当年彭楚粤点他一样,“然后就想到了你。”

彭楚粤轻笑,释怀般地露出嫌弃与不屑:“本王是个歌手好的吧!“

“是是是,我们大王是永远不羁不屈的音乐人。“白澍摇头晃脑地转身往前走,两手背在身后偷偷往袖口里藏。

“欸欸欸,”两个人沉默着走了许久,直到已经远离了那段欢腾和光影,彭楚粤突然扯上白澍的衣袖,“澍儿,那你准备让谁演女主角啊。”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白澍偷笑,斜眼看他。

彭楚粤摇着白澍的袖子瞪着眼睛毫无威慑力:“树苗苗!快说!本王生气了!”

白澍摇摇头,伸出手重新抓住彭楚粤。

你自己猜啊。

“切~”彭楚粤没有执着,跟着白澍的步伐慢慢地走,街边黄色的路灯一盏一盏被越过,两个人的影子长长短短在身边打着转。

不敢去看旁边逡巡着他的人,彭楚粤傻傻地目视前方,迈着小小的步子,又不愿走到尽头。

他知道自己身处无底洞,看不见洞口,也不愿挣扎。

白澍抿着嘴笑,低头瞅瞅脚下的影子,又抬头看看彭楚粤,那人兜着卫衣帽子,一身漆黑,一条胳膊被自己拽着,浑身散发着冷冽又可爱的气息。

是不是不喜欢呢?

一步一步踢着地上的小石头,白澍撇撇嘴。

最终还是胆小鬼啊。

彭楚粤一门心思都在被牵着的手上,小石子在地上翻飞的声音搅动着他无奈的释怀,他想起许久许久以前的旋律,一首被低声吟唱了很久的歌。

总有一天我会放弃天空步履蹒跚

你在你的未来双鬓斑白

所有那些过往悲伤的离别再与你无缘

亲吻你最后的时光

分离的岔路越来越近,最后一盏街灯慢慢向他们走来。彭楚粤不知道自己和白澍走了多远,只知道白澍不会和他永远走下去。

终于,白澍停下步子转过身,歪着头问彭楚粤:“醒了吗?”

彭楚粤点点头。

白澍伸出胳膊,像七年前一样,把彭楚粤的脑袋压在自己肩上,一时无言。

而彭楚粤却仿佛听到他说。

没事儿啊。

真没事儿。

是啊,能有什么事儿呢。

只是一次伤心。

“澍儿”他使劲抱了抱白澍,松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

“圣诞快乐。“


后来彭楚粤一个人继续往前走,白澍站在原地目送他,就像他当年无可奈何地目送自己一样。

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没有人知道白澍心里究竟是难过还是落寞,也没有人问过他最终没有选择与爱人同行可曾后悔。

只有耳机里的那首歌还在唱。


你来的那天春天也来到。

风景,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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