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果冰。

兜兜转转会重逢。

无数次想让澍离开这个不适合他的圈子,却在他真的离开之后无限无限的舍不得...

破:

系统默认给我选的台词,我一个字没改。

手机你成精了不成?

像战战和粤粤唱的那样——“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你看我在勇敢地去挥手啊”

用一个词形容自己   糖衣炮弹
你还是我当初邂逅的糖衣炮弹
那现在呢
现在是糖衣炸弹💣

他们的梗多到我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所以我们在担心什么呢?

素残:

傻彭回复树苗时没有点回复

树苗如果回复了那得有多关注傻彭啊

我们都以为树苗不会回复的时候

一个大大的surprise(づ ̄3 ̄)づ

如果傻彭彭过生日就会发糖的话

那我希望他天天过生日

讲真补完我党各位太太近月的产粮,小学生文笔的我表示...再也不想写文了...大概我真的不适合这种在博览群书的基础上既要放飞脑洞又要细致观察的工作....吧...

《行歌》大概也会从头大改....

抱抱心碎的自己...

月下焚树第一次活动公告

瓦特?!😂😂😂我有说要接点梗吗!!!!😂😂😂人家已经是废柚了!!!!!!

月下焚澍:

大家月饼节快乐。


于是——


抓住夏天的尾巴,在这秋风吹来之际,


为了欢度佳节,喜迎中秋,我们决定举办月下焚树开号以来第一次活动~






本次活动的内容是:


主题:我们不熟


要求:为保证多样性HEBE甜虐不限


活动形式模仿大逃猜,匿名发文后在评论里猜作者名,猜中可以获得点梗机会×1。


以上───




本次活动参加太太名单(暂定):


 @素残  @陈与其。  @废咸鱼抹茶  @奇异果冰。  @姜郎才尽  @指尖上的小人甲†  @初心不变 @白霜山   @一卷秋凉°「我没有死我只是备考缓更」  @破 




本次活动从9.14持续到中秋节假期结束,请大家耐心等待躺平吃粮——♡

【粤澍】行歌 · 9

    桌上的台灯映出五官一半的白,肖战会趁按摩自己酸软脖子的时候偷偷看一眼对面的两个人,然后扭头用眼神警告陈泽希不要笑。
    白澍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彭楚粤一边的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现在的两个人中间连着一条耳机线,不离的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个平衡的状态。
    彭楚粤的表情有点儿严肃,肖战猜他现在肯定已经认不清书上到底写了什么字儿,从自己这儿都能看见他那不安分的小眼神儿时不时就瞟上旁边的那本书。
    白澍倒是很投入,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的笔不断做着标记,只是一会儿就会摁摁耳朵上松动的耳机,偶尔笔杆敲着额头跟彭楚粤窃窃私语两句。
    半夜惊醒,彭楚粤才发现窗户被挂上了纱帘一样的水幕,雨水哗哗啦啦地打在玻璃上,扑进楼下的草丛里。想起床上个厕所却发现白澍的床是空的,彭楚粤走过去摸了摸,冰冰凉凉完全没有被睡过的迹象,叹了口气。
    白澍是个极易失眠的人。彭楚粤经常半夜转醒,发现临床的小灯还亮着,白澍就那么就着昏暗的小灯看书。
“吵醒你了?”他总会探手压一压灯面,让光亮的范围更小,然后小小声的道歉。
    彭楚粤哼哼两声说没有,提醒白澍早点睡,那人就撇撇嘴说失眠啊,团在灯下像个萤火虫,在彭楚粤摘掉隐形眼镜的世界里半透明的晕着一层光,好像一碰就会飞走了。
    披了件衣服出门,宿舍走廊里长明灯恍恍惚惚地亮,衬着雨声格外惊悚。彭楚粤低着头沿着墙根儿,抱着件深灰色的毛外搭,一路小跑上了天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天台,大概是在这个下雨的夜里,也只有天台那个小凉棚能给我们白老师一点超自然的文艺气息。
    彭楚粤从楼梯探出头,果然看见不远方的凉棚里有个人影背对着他,感慨于从不可说的心有灵犀以及连伞都没带的鲁莽,彭楚粤把怀里的东西更紧了紧冲进了夜色。
    肩上被温暖的温度包裹,白澍从自己的心绪里缓过神,转头就看见一副极为立体的面庞后面映着影影绰绰的月亮,合着一帘雨,竟然像希腊神话里某个降临的天神。
    “下雨天你乱跑什么。”彭楚粤皱着眉,把白澍肩上的衣服盖得更严实,“还穿那么少。”
    白澍乐起来:“怎么这么啰嗦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对啊,就是没睡醒,”彭楚粤一屁股坐在白澍旁边,“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有个人消失啦。”他责怪着,“以为你被妖怪抓走了。”
    “噗,”白澍看见他那一副表情就想笑,“事实证明妖怪不要我,”他摊摊手,“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彭楚粤认真看着白澍调笑的脸,转过头去不看他,心脏聒噪地像夜里的暴雨。
    “失眠?”
    “恩,”白澍深吸一口气,充沛的水汽灌进肺里一阵清凉,“一直没睡着,看外面下雨了就出来透透气。”
    “泽希他们走的时候我以为你困了。”彭楚粤回想着,他的确是看到白澍有点想睁不开眼睛的样子才急着撵走了肖战和陈泽希。
    “是啊,到真的躺下就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最近看的书上乱七八糟的内容。”
    “……哦……什么书?”
    彭楚粤问,白澍却不答,靠在旁边柱子上发呆。小院的宿舍楼不高,刚刚跃过了院子里的树,坐在楼顶上还能看见楼下的小街和夜里依然亮着的路灯。雨水溅起乒乒乓乓地响,溶开天幕里棱角分明的油彩,渗透粗糙的画布。
    雨不停地下,亭子沿着沿口往下淌水,白澍就调皮的伸手去接,脚尖架在对面的长椅上,嘴里断断续续唱着儿歌。
    “小雨小雨沙沙沙,沙沙沙,种子种子在说话,在说话,哎呦呦,我要出土,哎呦呦我要发芽。”
    “哎呦,”彭楚粤笑着去抓他伸出去的胳膊,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白澍白皙的手腕上,“你怎么这么幼稚啊。别在这儿坐着了,快回去吧。”
    “不要。”白澍感受到自己脉搏剧烈地跳动,甩甩手上的水,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快走快走,”彭楚粤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推了推不愿意动的白澍,“都几点了白公子,明天还上班呢。”
    “诶彭楚粤,你喜欢看什么书啊。”白澍赖在长椅上,屁股刚暖热一小块儿地方,他可惜着呢。前几天自己那本《24个比利》被眼前这个人借走,白澍也没想过这人竟然会喜欢看这样的书。
    “恩……”站着的人松开拽着他的胳膊,认真想了想,“深奥一点的吧……”
    “深奥一点?”白澍嗤笑,“那你怎么不借我的新约?”他拽拽肩膀上滑落的衣服,水珠湮进深灰色的毛料里。
    彭楚粤半弯着腰牵过白澍有点肉呼呼的手指,勾在自己手里软软地像某种极为易碎的宝贝,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传进脑壳儿。害羞地咿咿啊啊说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快回去吧。
    帮白澍收拾床头的时候彭楚粤才又想起那天晚上白澍问他的问题,一本有关心里暗示的书掂在手里,彭楚粤看着那个封面突然有些似曾相识。
    而此时白澍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额头上顶着湿漉漉的白毛巾,嘴唇苍白面色潮红。
    “还很难受吗?”彭楚粤把书插进书架,拿起白澍额头上的毛巾翻了个面折了折。
    “就说你身体又不好,还大半夜的去吹风。”
    白澍想说什么又引了一阵咳嗽出来,看着彭楚粤一直没松下来的眉头摇摇头让他别担心,彭楚粤坐在床边瞅着人,顺手掖好肩膀上的被子。
    “怎么搞的。”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肖战径自推门进来,摘下鸭舌帽给自己扇了扇把手里装着药的袋子甩给彭楚粤。早上到单位彭楚粤就说白澍不舒服要请个假,一上午呆的心神不宁,这边到点儿风一样跑出去,没一会儿肖战就接到了派去买药的任务电话。
    “半夜上楼顶吹风,还死皮赖脸不下来呗。”彭楚粤整张脸都皱起来,接了一大杯水试好了温度放在桌上。他把白澍头上的毛巾摘下来递给肖战自己则坐在床边研究药盒上的字,像做什么科学实验一样一脸认真严肃。
    肖战换了毛巾,用手背在白澍脸上试了试温度,床上人病态的脸色让他也有些担忧:“陈泽希去买饭了,等会儿吃了饭再吃药吧。”
    彭楚粤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湮黑的天勉强能看见几片月亮染出的浅色,夏之光骑着车穿过潮湿的胡同。小胡同不比大马路太阳一晒就是阳光明媚的干燥,山地车穿过的石砖仿佛还能压出水来,夏之光感受着胳膊上的阴冷触感,小心翼翼避开胡同两边堆叠的垃圾和油罐。
    小路走得他惶恐不安,刚看见远处一点点金色的光亮前面就猝不及防窜出个人影。夏之光条件反射一个刹车,胶皮斜蹭过青砖发出刺耳的声响,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钻进小巷里消失了。
    依稀记得的只有戴起帽子的黑色卫衣和尖锐的眼神吧,夏之光无比后悔自己抄近道的决定,不顾一切加快速度向亮处冲了过去。
    “恶意”是一栋日式小二层,正面进去是彭楚粤上次去的那家酒吧,从背面上二层就是夏之光和白澍平日里住的地方。
    要说这楼神奇之处就在于,不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想到这两个地方其实是在一栋楼上,二层的大门开在临大马路的一栋公寓楼里跟住家连为一体,需要的时候可以在两层直接往返,隐蔽性好到连陆思恒都想骂娘。
    夏之光在一屋子阴森森的黑里摸开了大灯,钻进自己屋子扔了书包往床上一瘫忽忽悠悠就想去梦周公,只是满身的汗还没落下,要交的作业也还没完成,想想白澍严肃起来那人神共惧的样子,掂量了一下只得再爬起来。
    命真是空调给的啊,他调低温度坐在桌前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背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里面多出一个信封。
    那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什么也没写,普通的不能更普通了。
    要说真有那么一点点不值一提的特殊,大概就是厚吧,夏之光在台灯下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几遍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犹豫半天还是选择直接拆开。

    白澍醒的时候屋里就剩两个人了,彭楚粤拿走了他的床头灯坐在自己床上看书。努力回想也只能依稀记得晕晕乎乎被人托着后背坐起来吃了药,被灌在嘴边的粥晾到合适的温度像春天早晨的露水。
    窗外已经黑透,白澍觉得自己比下午好得太多了,摸摸索索找到手机点亮屏幕。
    八个未接来电,夏之光和陆思恒各占一半。
白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彭楚粤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撂下书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摸摸他的额头长舒一口气:“好像降温了。”他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白澍,满脸写着我好担心你,白澍动动压在被子里的手企图阻止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下次我注意。”
    “吃东西吗?”彭楚粤也拿这个人没办法,看了看桌上已经放凉了的粥和专门买来没什么油水的青菜,下午的药片还被扔在一边。
    白澍脑子里惦记着电话的事儿,点点头把彭楚粤打发去借微波炉去了。
    “怎么回事儿。”白澍压低声音藏进被子里,余光一刻不动地盯着门口。
    陆思恒的声音听起来筋疲力尽,仿佛刚经历一场大战:“陈启个傻逼把什么都告诉光光了,光哥直接冲过来质问我怎么回事。”他攥着拳头一把捶进沙发里,也只是泄无可泄的棉花触感,“为了你那点儿破事儿,他至于的吗!”
    电话里传来玻璃杯和茶几的碰撞声告诉白澍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可他宁愿自己只是病得产生了幻觉,等吃了药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赤道的蝴蝶扇动翅膀,在太平洋卷起一场滔天巨浪。
宿舍的门吱吱呀呀响着要开,白澍赶紧钻进被窝里躺好。
    “我知道了,明天回去。”
    “怎么了?”彭楚粤两手都端着饭,肩膀顶开房门,白澍挣扎着想再爬起来,被遏住了。
    “没什么,下午朋友给我打电话没接到,我给他回一个。”白澍坐起身,“其实我现在也不是特别饿……”
    “肖战他们下班都过来了,”彭楚粤看看表,“他们看着你到快十点,跟我说醒了一定要让你吃饭。”
    白澍嗯了一声,端过一碗稀粥,看着对面床的彭楚粤:“你下午没上班?”
    “上了,”彭楚粤伸手够走白澍拿下来的毛巾,起身去洗了洗,“吃完饭就把药吃了。”
    “哦对了澍,”突然转过身,彭楚粤指了指白澍的书架,“那本书能借我看看吗?”
    “什么?”白澍也回头去看自己的书架,发现彭楚粤已经把散落的书全部整整齐齐地摆好了。
    “就那个。”
    “《心理暗示的力量》”
    白澍一愣,紧接着莞尔:“拿走看吧,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啊,”他转了转碗底,仰头喝下最后一口粥,“那个是我很早以前看的了。”
    “恩,”彭楚粤撩起毛巾擦了擦手,“之前看见这本书就觉得似曾相识,”他坐回床上,“今天想了一下午才想起来,上次那个弑夫的案子里,陈大彪家好像也有这本书。”
    “哈?”白澍惊讶。
    “恩,”彭楚粤毫没察觉白澍的异常,“我觉得像他这种人,读这种书也太奇怪了,所以就想借你的来看看,到底写什么东西。”
    “哦……”白澍低着头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又抬起看他,“其实就是励志的心灵鸡汤,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书。”他抽出自己床头那本书,递给了彭楚粤。

【粤澍】行歌 · 8

第二天的案情分析会,白澍当着所有人的面出示了尸检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死亡原因,高速坠落撞击导致的脏器破裂。会后整理文件时他看到前面站着的局长大人用复杂的眼光扫了他一眼,跟着秘书离开了会议室。

之后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日子还是该过过,白澍每天趴在案头整理伤情鉴定报告,盯着窗户外头的家雀儿发呆,偶尔去鉴定中心值班,晚归的时候彭楚粤会把饭给他带回宿舍。

秋天的夜有点泛凉,白澍紧了紧白色的防风外搭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今儿的伤情鉴定特别烦,病人家属坚决不信轻伤的结果,想拿个重伤鉴定去找保险公司索赔,白澍跟他们好声好气解释了一下午,还落了个技艺不精的名声。一头怨气踩着路灯底下长长短短的影子往宿舍走,结果大老远就闻见自己最爱的那家麻辣烫的味道,正想着谁那么没眼力见儿拿这个诱惑自己,循着味道就走到自个儿宿舍门边儿,不由咧开了嘴。

“麻辣烫麻辣烫!”人和声音一起撞进门来,彭楚粤正就着盆架洗脸,抬头看见白澍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一片枯黄的树叶,发卡一样衬着,秀气得像小姑娘。

“别动别动,”彭楚粤甩甩手上的水走过来,捻起树叶给白澍看,“你就这样走了一路啊。”白澍啊了一声,弯着眼睛笑出了声。

他拨拉拨拉头发,扒开彭楚粤往里走:“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麻辣烫,饿死我了。”

彭楚粤翻了个白眼儿,摘下毛巾蘸了蘸脸上的水:“我才不知道你这个永远都不好好吃饭的人想干什么。”

看他被自己气得咬牙切齿,白澍一边掰开筷子一边乐不可支地开玩笑:“粤粤最好了,来mua一个~”

“切!”彭楚粤认怂,毛巾捂着脸偷笑,“快吃吧哪儿那么多话!”

“今天下午你不在办公室,小白哥来给画了几个重点,”彭楚粤翻出自己背包里白澍的复习资料,“大致的我都给你画过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对一遍,你看有哪里不对的再整理一下。”

“恩。”白澍嘴里嚼着大颗的鱼豆腐,一手接过彭楚粤递来的书随便翻了翻,上面用荧光笔工工整整画起来的,都是自己毫无印象的记号,他舔舔唇边的红油,觉得有个彭楚粤这样的室友可真幸福。

空碗被收走,白澍意犹未尽地盘着腿坐在床上摸背包里的签字笔,面前放着从窗下挪过来的木桌。彭楚粤也有一张,跟自己面对面,像极了上学时候只有一两个人的小课外班。两个人也不说话,各自看着各自的,彭楚粤习惯带着耳机,白澍探过手敲敲他的桌子他就摘掉一只耳机听他讲话,默契地好像这样的事已经做了很多很多年。

比敏感,白澍并不差,他后来琢磨着也想起来,就算是上学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在一个秋夜,掺着草香的风刮开了书页,淌出哗啦啦的声音,自己俯首研究着一些字句,枯燥的章条好像在念诗。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夏之光最近常来,不过不是来找白澍,而是陈泽希。

今儿调休,白澍坐在床上惦记着这件事,惊觉陆思恒的脑袋里应该不止装了自己给他安的那点儿小心思。他背靠着墙,知道墙后面就是眯着眼睛笑的夏之光和满脑子守望先锋的陈泽希气得想抠鼻,白澍拍下手里的书摸了摸自己手边,最后从屁股底下拽出手机给陆思恒打电话。

“你到底为什么让光光来。”白澍脑子一片混乱,拿着笔在本子上乱画。

电话那边有嘈杂的歌,回应的声音充满笑意:“你在说什么?”

白澍的脸越来越冷,他和陆思恒关系好,也不代表能接受这种程度的放肆,他沉默了一会儿,听那边安静下来,陆思恒的声音也终于正经起来。

“第一次的确是我让他去宿舍找你的,”白澍听见水声,想他可能已经躲进卫生间里去了,“可是后来都不是。”

陆思恒听起来也有点无奈:“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无缘无故阻止他,你觉得合适吗。”

“那你就这样任他乱来,他再怎么无辜身份也是在这儿的,陆思恒你有没有脑子。”

“你有没有脑子?你不是说你在一天就不让我管小孩儿吗?”陆思恒气急,“你倒给我个好主意怎么阻止他。”

“……”

“对不起。”纸上已经画满了不知所云的混乱线条,白澍觉得自己像掉进蜘蛛网的苍蝇,翅膀沉得沾了一片海。

陆思恒缓了缓语调:“我知道你担心光光,但是担心他你更应该加快计划的速度而不是靠这些。”他抹了把脸上的水,“上次陈启去找你,你是不是把他得罪了,他这两天给店里找了不少事儿。”

白澍想起自己那个看起来很帅的选择,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后面的事儿你还不打算开始吗?”陆思恒凛起声线的时候听起来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澍,这不像你的性子。”

白澍摁了电话,突然有点后悔打给陆思恒了。这段时间太安稳,安稳到差点儿把计划都废了。夏之光的欢呼声从隔壁穿墙而来,白澍心烦气躁地捂着头一脚揣上床架,巨大的铁器震动,发出破碎一样的巨响。

可能是声音真的太大了,隔壁安静了两秒,就听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树苗儿,怎么了?”

夏之光推门进来,白澍揉了揉脸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没什么。”

“来,光光。”白澍拍拍自己的床铺,示意夏之光坐下。夏之光看屋里也没什么鸡飞蛋打的样子,放下了心,颠儿着小步子走近,脑袋里是还没散去的嘿嘿哈哈的打架声。

大长腿伸着,夏之光握着白澍的手摇晃,说树苗儿你怎么不去陪我玩儿。

白澍轻轻打了他的后脑勺,说你是来找泽希的,又不是来找我的。夏之光捂着脑袋抱怨不是不是啊,我只是下了舞蹈课好不容易有时间,就来看泽希打游戏。

看他天真单纯的样子,白澍忍不住揉了揉刚才打疼他的地方,把昨天彭楚粤买回来的薯片递给夏之光。

“最近学习怎么样?”白澍就着夏之光的手捏了薯片塞进嘴里。

光哥点点头:“挺好的,不过这学期马上就忙起来了,导师给我们带了创新项目。”白澍嗯了声,歪头想了想自己当时做的创新项目是什么,琢磨了半天发现好像并没有。

“那不是要占很多时间?”白澍试探着,心里有一点庆幸的开心。

“恩,”夏之光努力舔着牙齿上粘到的薯片,“下下周开始我可能就没空来了……”他眼神里有点不舍,连眉角都耷拉着,“树苗儿,你什么时候回家住啊,我好久都没见你了……”

白澍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一股子如释重负的语气:“等考试结束,我就回家啦。”他顺势揉揉夏之光的头发,:“你好好学习,等我回去了带你去玩儿。”

是夜。学习时间。

肖战一脸冷漠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原子笔和参考书,后面跟着陈泽希。

白澍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副西天取经师徒四人的场景,差点儿没笑出声。肖战说陈泽希把我们屋里电给玩儿烧了,值班室里的电闸得等到大爷上班才能开。陈泽希一脸嘻嘻哈哈,说打扰了二位。

彭楚粤也不知道陈泽希是什么时候知道了自己喜欢白澍这件事儿,肖战决口不认自己说漏了嘴,彭楚粤一脸懵逼地看陈泽希秒秒钟化身助场王,跳着花球啦啦操偶尔搞得舞台中间的自己脸红心跳尴尬的不行。

俩人自觉带上门,一点儿用不着招呼,肖战冲彭楚粤勾勾手:“你去坐白澍那边儿。”

“吼!为什么!”彭楚粤瞪着圆鼓仑敦的眼睛,像只被惊着了的河豚鱼,“我才不要你们坐我的床!”

肖战认真地看着他,勾着一边嘴角笑,也不说话。倒是陈泽希急哄哄地拉着白澍的胳膊,说你坐过去。

怂逼彭楚粤。

肖战在心里骂了八百遍。

为了一张床单子你难道让我跟白澍坐一起吗!

还是陈泽希?

肖战极度认真地翻了个严肃的白眼,又骂了一遍。

怂逼。

白澍无奈地笑说好好好你别拽我,愣是被体型差异巨大的陈泽希拖着一条胳膊,勉强抓了书就被扔在彭楚粤床上。

准确的说是,彭楚粤身上。

彭楚粤赶紧伸手扶住白澍的腰,手里的书哗啦啦瘫在床角,白澍一条胳膊撑着床板勉强收住了再前冲的惯性,扭头一脸怨念地瞪着陈泽希,陈泽希呵呵地傻乐,说对不起对不起,劲儿使大了。

再看肖战,那人戴着黑框眼镜坐在白澍床上靠着床架,认真瞅着手里的书,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彭楚粤旁边坐着白澍像坐着一台心脏起搏器,砰砰砰跳得自己都耳鸣,他觉得浑身像爬满了小虫,哪儿都钻心地痒,怎么挠也不够,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那人向前趴着手肘撑在膝盖上,发尾是圆的,后背隆成一个可爱的弧度。从自己的角度正看见他脑袋的影子打在书页儿上,让彭楚粤不断想象着书页对面是怎么着细腻的表情。

他突然想起前两天看了一个电影,100分钟的压抑画面里印象最深的是几句不明意义的诗句。

腾空的竹篮装满爱。

一定有某种破碎像泥土。

某个谷底像手一样摊开。

躲在白澍后面的影子里,他觉得好像有点儿懂了。

----------TBC---------------

【粤澍七夕贺】秋日黄昏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爱情保持一生

 

第一次见到白澍,是我23岁的那个秋天。

夏天的余热还没散尽,满身大汗的我踩着夕阳走进一家甜品店,等着秋夜捎来一点凉风,吹干我身上的燥意。

我很多次经过这家甜品店,却从没进来过,这次纯属偶然。

短居旅行是我的爱好,平时写写歌,赚够了钱就背着包出门。随便哪里,我乐意碰上一些陌生人,看看他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在这个痛苦的世界里做怎样的挣扎。

白澍是其中之一。

那天他从后厨探出头来,用沾着面粉的手背蹭蹭俊俏的鼻尖,对我说稍等。

于是我后来就等了很久。

哦不对,那是后来。

店面装修得很精致,浅木色的桌椅和吊灯,整面墙的书柜和手写的菜单,没什么刻意的装饰,也没有音乐,角落里坐着一个人,端着书在看,面前放着一杯茶和半块红丝绒蛋糕。

没多久他就出来了,白衬衣和牛仔裤被盖在浅黄色的围裙里,看得出匆忙摘下厨师帽,头发边缘有一圈浅浅的印子。

吧台能坐么?我问。

当然可以。他站回吧台后面邀请我坐下,递过单子问我吃什么,我认真看了看上面自在洒脱的文字,配着毫不精致的插图,随意的性子也能窥见一隅。

有什么推荐的?我反复翻了翻单子,歪着头看他。

被人询问他看起来挺开心的样子,抱着点菜单指给我看,我点点头,应了他的推荐。

秋天的夜晚来得很快,白澍给我点完单看天色暗了下来,便打开了店里的大灯,暖色的光亮起来的一瞬间,有一束轻盈地打在他翘起的头发上。他甩了甩头发让我坐着等,自己走进后厨,背对我的时候发尾上一层一层的橘黄色就像刚刚见过的黄昏夕阳。

等他的时候我面对着门外。这城市有大片大片的枫树,每到这个季节就会奉上满地的金黄色。行人走得慢慢的,也不躲不闪,踩着,也任那些叶子飘啊飘着落在自己身上,然后捻起来随手送给婴儿车里的小娃娃。

这大概是这城市的魅力,而生活在这里的白澍,给我的感觉也像这样的一个秋天,干净,温文尔雅。

他端着盘子出来放在我面前,坐上我对面的吧台凳上,低着头玩手机。

你叫什么?

白澍。

他抬起头看我,笑着解释,三点水的澍。

三点水?我似懂非懂。他眼睛到处找了找,拿过旁边一张纸写下名字递给我。

三点水的澍,及时雨的意思。

我感叹于他名字的精致,痴念之余想起也该给他我的名字。

我叫彭楚粤,四面楚歌的楚,粤……

粤语的粤吗?

你怎么知道?

他指指我的T恤,胸口印着一个小小的字。

我切下一小块他亲手做的雪媚娘,冰凉的触感和恰到好处的香甜融化在口中,他手肘撑在吧台上,手腕托着下巴期待地看着我。

很好吃。我点点头。

我从来不撒谎,这是我有史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甜点。

纯白色的糯米壳被切开,流出一点点草绿色的内陷,沙冰状的质地,的确和平常的雪媚娘不太一样。

是奇异果雪沙冰,他说。

其实这是新品,你一不小心就成了我的小白鼠。

他笑得很开朗,我好像能听到秋风吹动黄叶沙沙的声音,清脆悦耳。

第一口就开始怀念那个味道了,我抿了抿嘴唇,上面好像还残留着清新的果香。感觉到他的目光注视着我,我不太自在地抬起眼,正对上他薄薄的双眼皮。

啊,对不起。

他似乎觉得有点唐突,连忙道歉。放下手机站起身征询我的意见。

还有别的新品要尝一下吗?

为什么?我问他,我们也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大概因为眼缘吧,他随意地摊手,不太在意的样子。我开心,就想请你尝新,不可以吗?

可以。我猜自己大概笑得很温柔,莫名觉得像相交甚久的好友一言一语都愿意顺着对方的心意。

我们聊了很久,我在这城市的短居已经快要接近尾声,才决然后悔为何没有早点踏进这扇门,才不知道这里有这样的一个人。

这样的一个白澍。

天彻底黑了下来,屋角的客人早就离开。我惊觉时间已经不早,贸然拖长了营业时间,这让我感到愧疚。

没什么。白澍又端上两杯浅绿色的液体,装在香槟杯里,杯口插着一串蓝莓,铁签打在玻璃杯上,叮叮当当地响。

他说很久没有人聊得这么投缘,开店的人总是听到很多故事,却鲜少谈论自己。

我举起杯子和他相碰,杯中的液体剧烈的摇晃,就像我心里的一片湖,涟漪一个一个堆积,不知道哪次碰撞就开始泛起滔天巨浪。

杯子里大概是兑了酒,灯下金色的光晕变得朦胧,笼罩着面前的人。白澍小口小口地抿着,优雅地像一只波斯猫。

白澍……

白澍,我……

我想说点儿什么,脑子从没如此清明,张了张嘴却说不通顺。

粤粤,真羡慕你是个旅人。

可我愿意为了你……

无拘无束,清明自由。

他打断我的话,我点点头,承认他说得对。

我也很爱我现在的生活,无拘无束,清明自由。

话终究没说出口,他说粤粤你喝多了,需要送你回去么?我摇摇头,独自走进漆黑的夜色里。

秋天的夜果然来得很快,它带来了清凉的风,吹散了我满身的燥意和酒劲。

我隐约听见卷闸门的声音,转过身,空无一人的小街上只有路灯明晃晃地亮,还有耳朵里残留的铁门的尾音。

两天后我又去到那间小店,店里换了新的人。

我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等了很久,吃完了半份没有奇异果雪沙冰的雪媚娘和四杯不知名的浅绿色鸡尾酒,白澍依然没来。

味道不对。我问,他什么时候来?

白澍?店员端走我面前的空杯盘,说白澍不会再来了。

他是来实习的,大概是家里的营生。

我抬着头,眼前灯光恍惚。

粤粤,真羡慕你是个旅人,无拘无束,清明自由。

我又想起他说过的话,一时间难过得想哭。

后来我如期离开了那座城市,继续着我清明自由的生活,写写歌攒攒钱,赚够了就背着包出门。

我叫彭楚粤,今年43岁,是个旅人。

我喜欢看各处不同的夕阳,橘红色的,金黄色的,仿佛某种庄严华美的仪式。

可我再也没见过白澍,没吃过有史以来最好吃的甜点。

我猜大概这世上的最惦记永远只有一次。

就像白澍和甜点。

你问我后不后悔欲言又止的告白。

我也不知道。

大概这世上的最想念也只有一次。

就像甜点和白澍。

 

你有听过一首诗吗,它是这么写的。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爱情保持一生

或者相反极为短暂极为短暂匆匆熄灭

愿我从此不再提起

再不提起过去

痛苦与幸福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唯黄昏华美而无上

                    《秋日黄昏》

 

 

【粤澍】YOUTH

本来是篇BE……

在强压之下硬生生改成小甜饼……

我也很心酸


建议配合歌曲youth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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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澍哥,确定不用我们哦。”

“不用不用,我在上海呆了几年了,还能迷路?”

穿着白衬衣的男人背后挂着一件深色西装,领口还别着没来得及拆掉的深紫色领结,坐在外滩边上挥手赶走一群心在汉地的朋友。

残剩的酒杯被撤走,黄浦江边还灯火通明,游客已经散去,为这个忙碌的地方送上半刻的宁静。

这是江边那些小酒馆的客人最喜欢的时间,也是白澍最喜欢的时间。竹藤椅和玻璃角桌零散地摊在岸边,江水哗啦啦的翻涌声给手里的鸡尾酒点上一颗烟火气。

喝得有些微醺,干了杯底的最后一口酒,白澍就着玻璃杯碰上玻璃桌的清脆声响站起身,沿着河岸往远处走去。

电影节的最后一天。

白澍作为有作品参展的独立电影人受邀参加了红毯、晚会,又颇有兴致地去了后面几场电影的展映,工作室的朋友们在辛苦了将近一个月后终于清闲下来约着去江边喝庆功酒,庆祝最佳导演实至名归。

这十几天过得简直充实加愉快,上海是第二个家,一砖一瓦,一棵行道树一尺高压线都是白澍熟悉的样子,沉浸在电影的世界里就像回到学生时代,让他觉得很是青春洋溢。

江水翻着风扑在白澍身上,长长的刘海儿被吹乱,白衬衣领口翻飞,白澍干脆张开胳膊让风和水珠更猛烈一点,飞起他胳膊上的深色西装。

时间大约是刚过十一点,手机就像是卡着点儿响了起来,这人顺了顺被吹乱的头发,走下江边的台阶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找了条长椅坐下,外套搭在膝头,划开手机也收不住嘴边的笑。

“结束了?”

“恩,刚坐上车,你在哪儿呢?”

“江边。”白澍望着稀稀落落的行人,眼睛里映着的是外滩异彩纷呈的灯。

今天是彭楚粤的第七场个人演唱会,地点在距离上海1000公里外的广州,彭楚粤的老家。

尽管已经是第七场演唱会,白澍一次也没去过。

被直播过很多次,很多人会发来长长短短的视频给他看,彭楚粤那样的舞蹈和声音,白澍也分不清是从手机里传来还是从回忆里。

原本总是觉得简直熟悉地像昨天才一起被老师拉过筋批评过。

直到去年反复再看才突然惊觉,那人已经优秀至此。

--- 他这么厉害了啊……

--- 他早就比这更厉害了。

也说不上是不是遗憾,白澍总是跟人念叨着,只要你记得那人还欠你一顿火锅,就总有能吃上的一天。

究竟为什么不去,一向坦荡的白老师也不太能解释的清。

第一年,白澍在剧组,忙得顾不上私人行程。

第二年,白澍参加了一个综艺,演唱会的当天出发录制。

第三年,白澍导演的首部电影全国路演,彭楚粤在黄龙体育馆,他在一条街相隔的黄龙酒店。

第四年,……

每一年的今天,白澍都能找到各种理由不来,就算没有工作也要去扶老奶奶过个马路,或者帮邻家阿姨看个孩子。

粉丝如是说。

白澍说我好冤枉。

其实冤枉真的说不上,忙归忙,那一晚上的时间约了七年也总不会次次都约不到。第五年的演唱会前夕,白澍特地跑了趟彭楚粤家。

“彭彭,我终于可以调出时间了!”

“反正你就仗着我每年都给你留票,耍赖皮。”

“可我不想去。”

夏天的风穿过整面纱窗凌厉的穿堂而过,茶几上的零食袋子被刮出的声音像刀片划上玻璃。

闷热必将带来一场暴风雨。

彭楚粤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白澍刚进门就大汗淋漓地灌下一整杯冰水,然后说。

我不想去。

说不上那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大概是从三千米的直升机上自由落体的离心感,也可能是心脏搭桥手术前最后一次危及生命的心绞痛。

又或许比那些都更甚。

“比赛时候为你尖叫已经够了。”白澍放下水杯走过去,看着有点儿失落的彭彭,“反正你人都是我的了,我希望用所有的时间努力,让你为我尖叫。”

那是白澍和彭楚粤在一起还没过半年的时候,彭楚粤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雨前的狂风吹掉了墙上挂着的YIKA挂钟,“啪叽”一声掉在地上电池飞散到远处。

白澍晶晶亮的眼睛直视着,两手握在他肩头,眼里漏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给我们的青春一个独一无二吧。”

我们白老师总有一些让人心痒难耐的小借口。

彭楚粤坐在沙发上,白澍枕着他蜷起一条腿窝得好不舒服。那时候他疯狂地喜欢着一首歌,举起自己一边耳机递给眼前人。

男人声音清澈,韵律节奏好像夜店里的旋转光球荡漾着二十锒铛岁的自由和活力,彭楚粤跟着节奏轻轻晃腿,晃得白澍脑袋一颠一颠得被顶灯闪得眯着眼。

What if,what if we run away?

What if,what If we left today?

What if we said goodbye to safe and sound?

……

“等我开最后一场演唱会的时候,就唱这首歌。”彭楚粤轻哼着旋律,托着脑袋跟腿上的白澍说。

白澍不以为意:“我们彭天王还有舍得离开舞台的一天?”

“呵呵呵~~~”

 

“恩,赶紧卸妆赶紧回去歇着,我过两天就回来了。”白澍撑着身子微微往后靠着,酒意融化在脑子里变成迷迷蒙蒙的热和冲动。

“几天不见,我还挺想你的啊,彭彭。”

“……”

白澍仿佛能想到彭楚粤听到这话时心虚地看向周围的小表情,他或许微微低着头,又不放心地四处抬眼,生怕旁边有更多的人听到。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别笑!”电话那头气急,彭楚粤觉得自己被白澍耍了,气得哼哼,“你也别在江边吹风了,快回去快回去。”

“好啦遵命,我的彭彭。”白澍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伸直胳膊让手机远离自己。

“啊啊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江面大喊,喊到自己都要控制不住呼吸咳出来,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幸福难耐。

“彭!楚!粤!”

他大叫,像很多电影里描绘的那样,好像要把全部的笑意和爱意都喊出来。

也或许是酒精激发了白老师永远挥散不去的文艺气息,他难得放肆,挠的彭楚粤心里好像被下了二十多万只情蛊,只想跟着他一起发疯。

 

白澍在上海有一栋小公寓,是早年上学的时候家里人给买的,权当投资。公寓就在江边不远,虽然面积不大,可窗户口就能看见涌动的浪潮和彻夜亮着的英式钟塔楼,白澍很满意,最喜欢大敞着窗帘,倚在飘窗的柔软靠枕上看书,手边放一杯英式红茶。

转眼天都快明了,上海却从不肯踏实睡过一觉,屋里除了飘动的窗帘外没有任何动静,直到“咔哒”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一个黑影拉开一点点门走了进来,蹑手蹑脚地努力维持着这份寂静,他放下东西熟门熟路地打开主卧的房门钻了进去。

床上的人睡着的时候乖得像个三岁的孩子,彭楚粤蹲着身子就着月光看个不够,在天上飞了几个小时脑子里还是昨晚上江边的那声彭楚粤。

白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吓得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一下子惊坐起来。

“澍儿……”彭楚粤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应着。

 

“你真是吓死我了。”白澍脖子上挂着毛巾走进卧室,彭楚粤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在包里翻着什么。

“我们澍儿说想我了,那我不赶紧来?”他撒娇一样地伸出一条腿去够不远处的白澍,五个脚趾头调皮地跳着,被白澍一巴掌打走。

“嫌弃我,”他撇撇嘴,递过去一张纸,“喏,找到了。”

“什么?”

“解约协议?”白澍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彭楚粤?”

“没有啊,”彭楚粤无关痛痒地伸伸胳膊伸伸腿,好像气到白澍的不是他,“就是觉得差不多了。”

“怎么个就差不多了?”白澍一屁股坐在床上,协议扔在旁边。

“就是觉得……”彭楚粤低头想了想,“唱歌是我的梦想,我想做的都完成了,如果现在和你一起归隐啊或者环游世界,找个瀑布底下的小房子住着,就更好了。”

对于恋人的幼稚,白澍哭笑不得:“那你也要跟我商量一下啊!万一我不想跟你归隐山林或者环游世界呢?!””

“切……”

“彭楚粤,”看见那人装委屈的样子,白澍瞬间起了逗他的性子,“你想过你的粉丝吗?你这样随便跑了,跟了你那么多年的粉丝怎么办。”

“为了我吗?这么自私的决定根本不像我认识的彭楚粤。”

彭楚粤盯着白澍,安静地听他说完这段话,许久都没吭声。

久到白澍都要忍不住道歉了,那人才缓缓开口。

“And the stars exploding,we’ll be fireproof

My youth,my youth is yours

Trippin in skies,sippin waterfalls

My youth,my youth is yours

Run away now and forevermore……”

白澍惊讶于他现在会开口唱这首歌,旋律被改得慢慢的,大概空气的流动都跟着变慢了,他突然想起两年前那天晚上被自己当做玩笑的话。

“你昨天唱这歌了?”

彭楚粤停下看他,点了点头:“没人给你发?”

“没有。”白澍无奈地苦笑,又瞥见彭楚粤一脸期待地看他,搀着点儿失落。

“澍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你比我聪明。”他抠了抠手下的床单,“这首歌你肯定能懂的。”

俩人都是蔫儿有主意的主,从来也不会强迫对方更改任何决定,白澍憋不住地笑出声,“我懂什么啊彭楚粤,你一声不吭就解了约,还跑我这儿装委屈,逼我给你个抗摄像机的活儿?”

“……”彭楚粤滴溜溜的大眼镜盯着白澍,“照相机我可以!我可是专业的。摄像机么有点难,不过也可以学~”

乐不可支的白澍推了把彭楚粤的肩膀,干脆往后倒下:“彭彭啊彭彭,”他咳了两声,“彭彭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只是觉得不管干什么,跟你在一起才叫青春啊。”彭楚粤扭头斜一眼背后的白澍,气哼哼地甩回头去。

“好好好。”白澍拽着他的胳膊爬起来,背着手走出卧室,“看来我助理明天就要换工作了,我得好好想想给他找个什么活儿干。”

“彭楚粤你看看我为了你,付出多少!”

门外传来哀叹,白老师痛心疾首。

 

[My youth is yours.]

没有时间等待年华老去。

用平凡的身躯和不朽的灵魂祈求上天保佑。

然后就开始你我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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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澍】行歌 · 5

希望大家能对文里出现的每一个名字有印象

说不定他就又出现了呢

一觉醒来又是周一啊

祝大家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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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街门口的路说起来也就是条普通的路,挤挤挨挨的小街顶着正中午的日头,路边花瓶里的观赏植物奄奄一息地垂着头,店门旁接着空调水的大水桶被晒出缠绵的热气,堆着的砖头,立着的笤帚簸箕凑热闹一样哄哄冒着脏兮兮的异味儿。

白澍一根手指上转着自己的车钥匙走进了“恶意”。中午的酒吧还没营业,少年熟门熟路走到走廊最尽头,用脚尖顶开了门。

“公子。”屋里的人看见白澍进来,齐齐站起来鞠了躬才重新坐下,白澍嫌弃地撇嘴。

“都瞎叫什么呢。”他扯开一把椅子,拽下头上的棒球帽给自己扇扇风,空调呼呼的冷气在少年发尖儿上盘旋“嘿郭子,欢迎出狱。快,给我弄碗盖饭,饿死小爷了。”

“好嘞,辣子鸡啊。”

郭子名叫郭冲,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表面上是临街便利店的老板,其实是白澍的半个帮手。他比白澍还大两岁,穿着纯白的工字背心儿,肩头搭着毛巾,左胳膊上纹着一列字母,力量的线条清晰可见。

白澍点头,瘫在椅子上甩甩手撵他出门。

关门的声音利落干净,白澍手肘搭在额头上。他眯着眼睛不说话,屋里也就没人敢弄出个比呼吸更大的声儿,空调外机轰轰隆隆的,突然卡了半声儿听起来就像一口老痰噎死了个龙精虎壮的大小伙儿。

敲门声终于响起,郭子也没反应过来辣子的香气儿这会儿比哈利路亚更让人期待,白澍懒洋洋支起身子,摸到桌子上的筷子。

“下次别上班给我打电话啊郭子,”白澍就着盘子边儿扒了一大口,“事儿怎么着了?”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白澍看起来特别像仓鼠。

这是彭楚粤说的。

“放心吧澍,周宗南这次绝对弄干净了。”

“恩,”白澍优雅地从嘴里拎出一节红辣椒,扔在盘子旁边铺着的餐巾纸上,“上次怎么回事儿?”

一个反带着棒球帽的小个子呼地一下站起来,义愤填膺地就想拍桌子,被坐在旁边的兄弟拦了下来:“底下的兄弟们没想到那小子身手那么好,根本没来得及上去帮忙!”

白澍正捞了手边随便一本书边吃饭边翻,听到这话眼神一凛。他手指垫着书页,平静地抬眼瞅向那人,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饭。

“坐下。”

那人坐下,垂着眼不敢吭声。

“后面的呢?”

郭冲安慰性地给小个子顺了顺背,拍拍肩膀示意他不要在意:“之后的也都计划好了,但是那个叫……彭楚粤的……?”

白澍眼神闪了闪,不紧不慢地夹起盘子里最后一粒儿鸡丁,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毕竟那事儿其实跟他无关,只是彭建国那个人……”郭子推过桌子上的餐巾纸给白澍,白澍就着那张餐巾纸,好像看见了某张傻乎乎的脸。

“光哥呢?”白澍盘起一条腿踩在凳子上,答非所问。

“上课去了。”

白澍点点头,摸出手机随意翻翻,没再继续说下去。

“澍哥……”棒球帽唯唯诺诺地开口,“你看彭楚粤……”

“……”

“他毕竟是个警察,现在做太危险了。”

白澍“呼”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颤颤巍巍两下哐当落了地,白澍把手机撂在桌子上,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我想想。”

 

大清早一上班,彭楚粤这凳子都还没坐热,就被白举纲叫出去开结案总结会了。

村子里那案子后来的调查异常顺利,前两天彭楚粤和肖战一起把死者的妻子王翠芝带回了警局,这女人撕心裂肺地哭,不停喊着冤枉。

“人是你杀的吗?”

彭楚粤站在审讯间墙边看着女人接受问询。

那妇人点点头,两手不安地在红色花布坎儿上蹭弄。

“那为什么喊冤?”问询的警察头也不抬,一根笔在纸上哗哗哗地写。

“是大彪让俺杀的!”妇人眼泪甩在地上,两手牵着手铐造出一阵叮铃桄榔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让俺杀的!”

陈大彪就是跟王翠芝搞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当天下午,原本出门办事的周宗南临时返回,看见了自己家里辣眼睛的一幕。后来陈大彪提起裤子逃回家里,留王翠芝跟周宗南大吵一架。

吵架后的王翠芝干脆破罐子破摔摔门而走,去找同村的陈大彪商量解决的办法。半夜回来就把睡着的丈夫给杀了。

彭楚粤盯着妇人的脸,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可是当被问到对方是怎么撺掇她的,妇人低着头抹眼泪,只是支支吾吾地说记不得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翻不了盘了,人是她杀的,尸是她抛的,仅仅依靠着一言证词说是对方撺掇,怎么听也没有说服力。

他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

法律只信证据。

“案子怎么样了?”白澍两指夹着笔,笔杆在办公桌上有节奏的一敲一敲,托着腮帮子看抱着笔记本进来的彭楚粤肖战两人。

“结案了。”彭楚粤把笔记本扔在办公桌上,他不安地皱着眉头,“这案子结的太仓促了,我老觉得有问题。”他想起前两天自己调查现场的时候在陈大彪家发现的那本心理学的书,一个农民看心理学,这着实有点突兀。

肖战就着墙边的脸盆洗了把脸,水珠挂在过长的刘海儿上:“完整的证据链摆在那里,我们只能听证据说话,”他拨弄下自己的头发,“阿西吧我这头发得有三斤重……”

“彭楚粤下班陪我去剪头发吧。”

“矮油你好烦啦剪头发还要我陪你……”他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扭头去看肖战,“可是我觉得那案子……”

“……”

“好啦好啦我陪你去。”

白澍翻开本子,钢笔刷刷响,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日子一天天挤挤挨挨地过着,陈泽希无聊地撕着面前的万年历,不知不觉就到了第十个连续加班的傍晚,今儿终于凑着个空,赶紧撺掇大家去约个饭。

“都谁?”白澍懒洋洋地趴在办公桌上,面前立着一本陈泽希不太想去追究的书。

“肖战,白举纲,我,你……”陈泽希伸着大长腿坐在对面椅子上,掰着指头数,“哦,还有彭楚粤。”

白澍的眼睛从书里滑出来,慢悠悠把面前这个叼着牙签的地痞小哥儿打量了一遍。

“去哪儿啊。”

对白澍来说,夏天的正义就是游泳,西瓜和撸串儿。

街边的大风扇把一点点烤羊肉扇出一片硕大的香气,老板娘缠着黑了吧唧的围裙舔舔手指说找两块明儿您再来嘿,被苍蝇蚊子包围的灯泡下矮桌永远擦不干净泛着油渍,桌边横七竖八躺着一地啤酒瓶,光膀子的和露大腿的勾肩搭背,聊着台湾回归和中美大战。

越是脏兮兮的地方越是藏着故事,白澍对此一直深信不疑。

然而彭楚粤是拒绝的。

他两只手指拎起一把四条腿都不一样长的小马扎,找了长桌的一个桌角坐下,胳膊肘拘束地放在膝盖上,摇摇头说我只要碗面。

彭楚粤平时很少参加集体活动,经常一起吃饭的肖战和师弟小伍从来也不会带他来这种地方。彭楚粤看着白澍驾轻就熟地点着脆骨腰子羊肉串儿,又拎来一件儿燕京啤酒,觉得有点儿想拉肚子。

白澍憋笑已经快憋不住了,他从来没见过在地摊儿上这么拘谨的人,看着彭楚粤两只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踩,两只手除了扇苍蝇也都不知道该干嘛,白澍摘掉自己头上的棒球帽扣在他头上。

“你把自己弄黑一点,苍蝇就不会来了。”

彭楚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像小铜铃:“真的吗?”

白澍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摁着彭楚粤要摘帽子的手:“真的啊!”

那人哼了一声,看着白澍移开的手,觉得手背好像痒痒的。

挠挠。

蚊子真讨厌。

夜市丰富又乏味,万年不变的烤物每次都能讲不一样的故事。几个年轻的警察握着瓶口对吹,说得最多的还是自己上学时候看上的某个长腿大胸的女同学,或是翻墙逃课的青春。后来白澍说相逢是首歌啊,遇上他们是团结就是力量,遇上你怎么偏偏就是牵丝戏。

不过那是后来。

此时的他正看着端上来的疙瘩汤哀嚎,“我不吃香菜啊啊啊啊……”

“恩?”彭楚粤从手机里抬头,看白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那碗汤。

“那你怎么不跟他说……”

“我忘了……”

鼻子微微皱起,眼角因为失落而耷下,两颗小门牙咬在下嘴唇上,彭楚粤仿佛能看见这个人的两只长耳朵都毫无生气地垂下来。他发现这是白澍的习惯,一有什么认真或是纠结的事就会咬着自己嘴唇不松口,这些小细节让他觉得欣喜。

他拿起白澍的勺子,沿着碗边舀掉了一层香菜,白澍瞅着他咧着嘴把勺子塞进嘴里,露着两颗门牙轻轻刮过勺面,好像有多嫌弃那勺子一样,结果想递回给自己的时候才发现有点儿问题。

“啊……我再帮你要一个……”

“服务员~服务员~~~”彭楚粤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盯着那个一刻不得闲的蓬头大妈,手上的勺子跟脸一样烫。

“光听见她答应了。”彭楚粤等了半天等不来人,塌下腰撇着嘴一脸嫌弃。

白澍被他脸红的样子逗得不行,眼瞅服务员一时半刻是来不了,干脆接过彭楚粤手里的勺子:“算了算了,反正你也没怎么碰,就这样吧。”

彭楚粤看眉眼弯弯的白澍把一勺红彤彤的汤汁往自己嘴里送,满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甜腻和洒脱,嘴边的那句再来个勺子就怎么着也说不出来。

“你慢点儿……烫……”

“恩。”

夜市喧闹,白举纲陈泽希他们聊得风生水起,陈泽希手舞足蹈地讲他昨晚在某个酒桌上遇上的一个外放火辣的奇女子,白举纲嘴里嚼着馄饨念念叨叨他的白四任。

公园旁边昏黄的街灯下飞速掠过一只猫,灵活的黑影蹿上花坛,消失在花丛里。肖战正和彭楚粤抱怨着剪次头发丑三天,就见一个高高个子的小男孩儿朝他们走来。

“哥~”小孩儿带着明媚的笑,“树苗儿~”

他拍拍白澍的肩膀,白澍扭过头,嘴里还含着一口疙瘩汤。

“光光?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上课回来。”夏之光眉眼都是奶糖味儿的笑意,他站直身子,“树苗晚上回家吗?”

白澍点点头,看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边的小孩儿身上,他认命地站起身,拉着小孩儿的胳膊给大家介绍。

“这是我弟弟,夏之光。”白澍揉揉夏之光的后脑勺,小孩儿最近窜个子,比他都高,这动作越来越艰难了。

“光光,这些都是我同事,白举纲,陈泽希,肖战,还有彭楚粤。”

夏之光认真的一个一个点头打招呼,安静又乖顺。他身高腿长,随便鞠个躬都觉得像在跳舞,好看的不行。

“澍,你弟你俩基因怎么差这么多啊!”陈泽希还拎着酒杯,胳膊搭在肖战肩膀上调笑,“看你弟这身板儿,啧啧啧。”

“陈泽希去你的!”

白澍只是抿着嘴笑,也不说话。倒是夏之光,嫌别人说他哥不好,不乐意了。

“不是!树苗可好了!他……”

“行了行了光光,”白澍把他拉到一边,“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去。跟你思恒哥说晚上回去找我。”

“嗯。”夏之光乖乖答应,扭头看了一眼大灯泡底下呛他哥的那个人,算是记住了。

我们白老师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水果茶吧😘😘😘配上小蛋糕和马卡龙,就是我最最最充盈永远不会疲倦的爱呀❤❤❤